“……”
桑星突然没来由的紧张,觉得这房间尽管比自己的房间大三倍却也还是太小了,呼吸都有点不通畅,他咽了咽干涩的嗓子,又咳了一下,说:“我该走了褚……”
“晚上要不要住下?”褚洄突然问。
桑星呆住。
褚洄走近,抬手抚抚他的脸颊,笑了笑,眼角却是下垂的:“住下吧桑星?”
一个“好”字溜到唇边,桑星突然想起自己是一个身患“有猫病综合征”的人,晚上,他的右脚会变成小猫爪。这里只有一张床,不像酒店那样,两人各睡一张。
很容易暴露。
“……不了吧。”桑星低着头难为的说。
“是担心他们吗?我可以给桑兵打电话。”
桑星连连摇头,“不是,他,他们现在不管我了……”
褚洄沉默着,一反常态把桑星送到楼下。
桑星一直低着头往前走,越过好几棵杨树,拐弯,等了13秒红灯,抬脚,一步步踩着人行横道的白杠边缘过了马路。
然后才有勇气回头看。
褚洄竟然还站在那里,在凝望他。
他们之间隔着树木、花池、马路。一辆大翻斗车轰隆隆靠近,刺眼的前车灯在此刻成了瞭望塔上的探照灯,将一切隐匿的情绪照到无形。
褚洄情绪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