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软的少年侧着身，因为怕冷, 雪白的被子几乎将他的后脑勺也遮住了，留存下的暖意在被窝里缓慢升温, 将他的脸颊跟嘴唇后烘得粉扑扑的，像是一块松软的草莓夹心。

司妄轻轻地掀开被子躺进去的时候, 冷气随着他的动作钻了进去, 冻得苏念下意识又往后缩了一下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
病房暗下来后, 司妄那双不似人的金绿色兽瞳反而更加明显, 见到熟悉的眼睛，苏念后缩的动作收住，反而在司妄躺下后，很自觉地往他的怀里钻，非常自然地把脸埋进了男人的胸口拱了拱, 找了个舒服的位置，再次闭上眼睡去。

司妄被拱得心里暖暖的，伸手将归鸟投林的小号抱进了怀里，低下头，亲了一下苏念的发旋。

那些帖子里说，人类间的情侣会在睡之前给自己的伴侣晚安吻，可以让对方睡得更香。

虽然司妄觉得，自己不是掌管睡梦的神明，他的吻也没有这类作用，但他还是希望，自家小孩能睡得更香，永远也不要做噩梦。

——

第二天，苏念是被一阵阵奇异的痒意给痒醒的。

他迷蒙着眼下意识往温暖的地方缩了缩，带起的布料摩擦在身上时，却让那股酥麻的痒意更加剧烈。

这股痒像是从身体各处的皮肤肌里传来，既隐秘又密集，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，极其短促又压抑，混杂着刚睡醒的鼻音，带着点潮湿的暧昧感。

苏念被这一声给彻底吓醒了。

就在他还懵懵地反应刚刚那个声音真的是他能发出来的时，身旁的肉墙动了动，男人微弓下脊背，伸手贴上了他的额头，声音有些困哑：“怎么了，念念？哪里不舒服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