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当他闭上眼睛时,他的眼前又会浮现起在s大旁听的那段时间,学长学姐们嘻嘻哈哈地让他明年一定要来陪他们一起练习的场景,想起埃尔顿老师因为听到他的答应,恨不得仰天大笑的脸。
之后又会想起很久很久以前,饼干跳上柜台,为他点了人生中第一杯奶茶的场景;
想起饼干在夜晚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坏心情,主动用肚皮把他的脸包裹住的场景;
想起那张说好要带饼干去听,但最终没能去成的,音乐会的票;
想起梦中,饼干不断远去的身影……
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划开了一根火柴,让他生出了难以抑制地不甘。
那道火苗是如此的微弱,甚至只需要一秒多一点,火柴上的磷粉就会被窜起的火苗燃烧干净,火焰也会就此消失。
可也就是这么一瞬,只要碰到一点干草,火苗就如饥似渴地舔舐过去,很快就燃成一片燎原大火。
苏念不想放弃,只要不到最后一刻,他都不想放弃。
他咬了咬牙,用头撑着墙壁的夹角,忍着左肩的疼痛,努力地坐了起来。
这一次他终于能清楚的看到这间房间的全部景象了。
这间杂物间显然已经荒废了许久,没有窗,只有右边最上头有一个早就断了电,不会转动风扇的,小小的,大概只有苏念头那么大的通风口,影影绰绰的光线从那道口子照进来。
房间里满是灰尘跟一架锈迹斑斑的铁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