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眼角,也似乎被这股力道拉拽着,有什么东西随着咳嗽一起冲出了体内。
苏念不自觉地蜷缩起来,像是一只濒死的鸟儿,想将自己缩成一团。
他的眼前模糊一片,只留下时亮时暗的光斑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他难受到险些又晕过去时,空气中的灰尘终于被一颗颗水珠打落,无力的黏连在地面,化做一滩灰黑色的痕迹。
苏念拼命喘息着,脑袋里传来阵阵酥酥的麻意,好半响,眼前的光斑才逐渐具象,成为了一片脏乱的拖拽痕迹。
他甚至不用去看,都知道自己现在肯定脏死了,像是从泥水里爬上来的人一样。
他有些疑惑地想,闻先生到底看中了他什么?
他见过自己现在这幅样子吗?如果见到的话,估计就不会拿百分之三的点来买走他了吧……
思绪飘落到这里,像是被人猛然拉回了记忆中的早晨。
很多时候,苏念并不想把苏父苏母想得太坏,他总是觉得,他们或许是有着各种各样的理由和苦衷。
当第一个理由:他们依然爱着他这一项被推翻后,苏念又会想,他们应该是看到他被白父白母扫地出门,觉得可怜,所以才重新收养了他,让大众知道,苏氏是个善良的企业。
他并不想因为一些小事,去诋毁养大他的人,他从小敬仰的人。
直到这座从小仰望,努力想要成为的高山在他面前亲眼崩塌,他才不得不相信,苏父苏母,是一对会为了百分之三的利益点,就把他的一生亲手埋葬的,冷心冷情的资本家。
苏念一时说不上自己是什么心情,再多的震惊、慌乱、不甘都已经在那场逃跑里爆发干净了,现在的他就像个空壳子,只觉得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