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跪立蜷缩的姿势,攀爬向袁褚依然笔直的身躯,在触及袁褚眼睛的一瞬被死死捏住,那是足以折断他手臂的力道,他却如同感受不到一般,依旧痴痴地笑了起来,“真是意外的脆弱,袁褚。”
他看向他的目光似是痴迷、似是癫狂,“眼睛不好玩,”他的声音越发接近气音,在袁褚耳边,如同细碎作响的虫,“吃掉我吧,或者被我吃掉。”
“如果你不知道哪里下手,让我来告诉你,从嘴唇吧,因为——”
在对方身体似抛物线跌落楼梯的瞬间,那句话依然如同鬼魅般缠绕在袁褚耳边——
“嘴唇是内脏的末梢。”
第2章
“袁褚!你才用恐怖的信纸恐吓了老师,转头又破坏班级财产,恐吓同学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没想怎么样,”袁褚双手插兜,满脸的无所谓,“没关系的吧老师,其实我也是受害者啊,那封信我也不知道是谁寄的,那么恐怖,我为了不让老师担心才隐瞒下来,可是我又在课桌里找到一封一摸一样的,这才情绪失控。”
他说着,反而越发咄咄逼人起来,“是因为老师的无能才让学生受到这样的伤害,不论是我,还是金哲,”他满意地看到老师眼中浮现自己想要的懊悔,这才直起身,“金哲现在还在医院,老师应该去探望忏悔,而不是在一个受害者面前施展傲慢的权力。”
在老师的挫败中,袁褚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办公室,只是他并不像他表现出的那么得意和有恃无恐,他扒拉了两下头发,扭头往卫生间的方向走。
卫生间里还是一如既玩的潮湿和阴暗,外面的光透过不大的窗口照射进来,也不十分明亮,照在随处可见的烟头、卫生纸、书本的碎片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