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冯詹参从始至终都没用世子身份压人,只道自己是慕景云昔日好友。
如此卑微,就连海富都替冯詹参憋屈,十分想把慕府的大门卸了,再请他家世子进去。
冯詹参撩起衣袍坐在慕府门前的台阶上,仰头望向天上明月,感叹道,“上次观明月,还是和景云一起坐在佛缘山山顶之上,那日的明月比今日的要白要圆……”
海富下到最后一个台阶,半蹲下朝冯詹参提议,“世子,更深露重,要不咱先回去吧,一切等明日再说。”
“明日复明日,我还有几个明日……”冯詹参望月苦笑。
海富说出自己的顾虑,“太晚归府,卑职怕惊扰到王爷和王妃。”
冯詹参瞥了海富一眼,声色俱厉,“先前怕他们对景云不利才处处忍让,眼下我可不怕了,今晚我就守在这里,他们要是敢伤害景云,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“世子……”
冯詹参摆手,“禁言,莫要打搅我观月。”
“你是谁?为何坐在我家门口?”一道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,打破了暗夜的宁静。
冯詹参和海富同时朝声音处望去,月光下,一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正歪头站在那里,一脸好奇地上下打量冯詹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