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冰凉的水浇到头顶的时候,霍瑜还是像是冷得缩起了脖子。

冲了一会,杜绍辉发现这人太脏了,光用冷水和过期洗发水好像洗不干净。

“你等会,我去问指挥官咋办。”

“别去!”

霍瑜下意识喊了出来,可他声音太哑了,杜绍辉跑的又快,根本没听见。

他无力地闭上嘴,难过和自卑同时淹没头顶。

过了一会,杜绍辉手里拿着一堆工具跑回来:“嘿嘿,指挥官给了我热水,她还把洗发水,洗衣粉,洗洁精,厨房去污剂混合在一起,让我用刷子给你刷,说反正总有一个有用。”

第64章 臭屁小孩。

霍瑜追问:“她还说什么了?”

有没有嫌弃他脏,有没有说他麻烦。

杜绍辉卖力地给他洗刷刷:“没说什么啊。我看见指挥官给了王姐一地的菜,还有大米饭,今儿个大家不用吃那破饼干,真呀么真高兴。”

好不容易刷干净,霍瑜在发现自己连直起背脊套衣服的勇气都没有的时候,再度陷入了浓重的自我否定当中。

每次挺直脊梁,对疼痛的恐惧又会重新压得他四肢着地,他的奴性已经深入骨髓,难以摆脱,没人可以救得了他了。

杜绍辉失败几次,很是头疼:“你等等,我去问指挥官。”

“别!”

依旧没叫住,这个刚成年的小伙跟只兔子似的蹿起来就跑,霍瑜都绝望了。

他真的不想让她一再听见自己这些难堪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