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珠垂下眼帘,没有搭话。
曾大人又问了一句:“公主早就知道了吧?”
蛮珠警觉地回:“谁?知道什么?”
曾大人低头,藏起了眼中乍然一现的精光。
……
知道太子私自下山消息的人,不独曾大人一个。
宫中的仁帝比曾大人更早知道消息。
他气笑了。
“好得很。”
“为了这个便宜弟弟,他倒是真的什么都肯做。”
“既如此,告诉他们,一路上不用拦,朕等着他回宫。”
御书房里只有仁帝坐着,他的语气并不重,却藏着雷霆万钧。
屏风的阴影下,趴跪着另一个人,像曾大人,又不是曾大人。
和曾大人一样的绣花使服饰,跟曾大人一样五体投地的跪姿,跟曾大人一样俯首帖耳的臣服……
“陛下,万寿山上有皇后娘娘的人,是太子出宫那日就跟去了的;”
“东宫去了两拨人,一拨是太子近卫,陛下您召医后不久去的;另一拨是太子妃身边的北狄人,叫棋高……”
“蛮珠公主的女侍卫则是今日早朝时出了城……”
仁帝怒气不形于色,赞许地点头:“绣花使处,上可监察百官,下可镇压乱民,辑访刺探,维护皇权,便是朕在宫外的眼睛和耳朵。”
“如今都交给你,曾大山。”
“至于你义父,你给朕盯好了,事无巨细地报来。”
光影明灭,交错之间,让人看不清仁帝的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