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碗,珍贵可抵蛮珠三年鸿胪寺少卿的年俸。
已被分尸散在地上,再不复往日珍贵。
可苏定岳担心的却不是自己。
今晚从头到尾,都是皇后设的局,小宫女是明箭,是死士,是吸引自己注意力的;梨花袖钉是暗箭,是真正的杀招……
可这个局,是个一箭三雕的局,伤的是他,挑拨的是陛下,最终要取的,是大哥。
自己是不是陛下的血脉,对陛下来说很重要,对自己来说很重要,但对这天下的大位来说,无关紧要。
上不了玉牒的皇子,即便真是皇子,也登不上大位。
但大哥当年能保住自己的命,便是让陛下认为,自己是陛下的血脉。
这是欺君之罪。
自己此刻已是这局的一部分,如何破局?如何让大哥提防?
皇后的局不会只做到这?还会怎么做?
在这深宫之中,怎么将准确真实的消息传给大哥?
只要大哥稳得住,自己便暂时安全,陛下不会在自己和蛮珠刚立下大功之际要自己的命……
对,他还有蛮珠。
蛮珠,便是这荒唐至极的人世间,一颗在混沌中以蛮横的表象藏着所有美好的明珠。
是他的妻子。
苏定岳抬起头,以自家儿郎羞赧的姿态扭捏地对皇后说:“舅母,阿岳想……舅母,还请让人将夜壶取来……”
待皇后出去,待内侍进来,他艰难地起身,低声问:“中了两枚毒钉的小公公如今怎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