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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阿岳不用为本宫担心。”

“本宫,才是这后宫之主。”

她言笑晏晏,温柔可亲,俨然一个平易近人的长辈,贴心地给苏定岳掖了掖被子:“你睡会,舅母不放心,就在这里再守你一会方走。”

苏定岳点头,看到了地上还没收拾走的四分五裂的破碗,和已经渗进地缝里的水渍。

皇后是真的不在意那个宫女,说明首尾已经处理干净了。

而且,在他痛晕过去的短短时间里,已经发生了对自己很不利的事。

是什么事?

他动了动自己的那只好手,手指头上有些微的不适,跟受伤的胳膊比起来,只能说是小小小巫。

但他谨慎地在被子下搓了搓手指,有伤口,有疼痛,不是躲避梨花袖钉时造成的,是他疼晕时……

为何要趁他疼晕时?为何会留下这样一个小伤口?陛下又为何对自己起了杀意……

种种可能,只有一个可能。

他不由得抬头看向皇后,而皇后也正在看他,并向他微微一笑。

苏定岳回以虚弱无力的笑。

可皇后怎么敢?

天子之骄,骄到连行房之事都被净事房、内务府、御膳房、太医院重点关注着,一滴精血堪比龙血龙肉,珍贵无比。

即便是不小心导致陛下流血,也是抄家的大罪。

谁敢让陛下流血,谁又怎么能取到陛下的血来做?

他的视线转向地上那只碗。

这是一只邢窑的瓷碗,釉色洁白如雪,圆似月魄坠,轻如云魂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