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之间,城墙上满是火人,试图上去救人的无一幸免。
救不得,甚至连近身都不行。
“这……难道是猛火油?”裴将军大喝一声,“着火的众将士听令,跳……”
一声令下,就见一个个火人前赴后继地从城墙上跳了下去,哀嚎声、惨叫声,声声不绝于耳。
有摔死在当场的,有侥幸活着在城外打滚的,有试图往敌营爬、又被敌军射杀于城外的……
好似人间炼狱。
裴将军怒喝道:“强弩手上,击杀敌方炮膛兵。”
“神箭手跟上,全力压制敌方火器营。”
“盾牌手拱卫……”
随着他的安排,守城将士有序地忙碌起来。
可阵型未齐,敌方的连弩先发,后有投石机和羽箭不分先后地攻了过来,如雨点般密集,打得城墙之上一时没有还击之力。
连弩和投石机刚停,黑油炮又来了,在城墙上四处点火,守城兵将防不胜防。
预想中大好的守城之势,顿成劣势。
裴将军的脸色十分凝重。
他站在墙垛之间,眺望着远处的敌营,疑虑着:“敌方的攻城云梯没动。”
攻城云梯没动,意味着敌方并不想趁此刻我方混乱之际抢占城墙。
火烧城墙却不利用时机,那火烧的意义在哪里?
“说明对方一定还有后手。”李午生思考着,“大杀器已出,还有什么后手,会是比大杀器还重要的?”
裴将军:“猛火油珍贵无比,不可能用之不竭。”
他看了眼城墙上忙碌着驼沙袋前来灭火的兵将们,又再次看向城外,心中疑虑不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