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敌方猛火油用尽,则优势不在;而朝廷发的兵马必然在路上,到时候前后一夹攻……
何况西戎王没带粮草,士兵身上最多背负有七日的口粮……
不,不止了。
在荔西关抢了一城的粮的那一路兵马必然已经赶来汇合了。
老成稳重的裴将军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,而李午生也同时开口:“将军,会不会西戎王想抢的不仅仅是咱们西阳关城里的粮?”
裴将军:“他们想抢的,是朝廷派来的兵马所带的粮草。”
长途跋涉而来,人疲马乏;又带着粮草、武器等所有军需……
李午生恍然大悟:“所以西戎王派三路兵分别偷袭三座边关要城,为的就是激怒陛下,将朝廷的兵马和军需都调出来。”
“集中主力攻打了最弱的荔西关,为的是边打边充实军中口粮。”
“然后故布疑阵想调虎离山,但裴将军您没有上当。于是他就把三路军都集中调向咱们西阳关,在这里以逸待劳,等着朝廷的粮草送上门……”
“那他此次除了攻城之外,还有一个目的……”
李午生看向裴将军,裴将军点点头:“对,他在防止我们出城报信。”
既是攻城,也是攻心,打得城中军民惧怕不已,士气低迷。
裴将军叹息:“唯一的问题是,他敢这样做的底气从何而来?”
敌方大营在城外排开,攻城云梯在我方射程之外,三尊猛火油筒也在我方羽箭射程之外。
连环强弩射程倒是远,但被敌方的黑油炮压得抬不起头,只能成防备躲藏之势。
包括这城墙墙头,火烧之处,无人敢靠近,只能缩在女墙墙垛里戒备,以防敌军突然用攻城云梯上城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