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狄使臣往后退了两步,又站住了:“詹事大人误会了,我不过是担忧太子与太子妃的安危,今日带血的马褂能到婚房中去,明日或许就有歹人能闯到太子妃的居所去。”
“我们公主可不善武,身居后殿,也没有高手护卫,若是出了差池,才是误了两国友好。”
“况且,本使在东宫出了事,只怕局势更糟糕。
詹事也不退让:“既如此,吾派人去请示公主殿下,若公主殿下赞同使臣大人,那使臣大人想进便进。”
两下僵持住了。
林公公冷眼旁观,沉得住气。
内侍监又站了出来:“詹事大人,吾等今日乃是奉皇后之命,来为太子妃整理妆奁。国舅爷府中之事,想必詹事大人已经听闻了。”
“据府中传出的消息,国舅爷之丧与这带血的马褂息息相关。若是此刻故意无视这些可疑之处,只怕容易叫人误会。”
“国舅爷乃是太子舅父,疑似凶手之物却出现在东宫,只怕是歹人已混入东宫,故意栽赃陷害于太子,若是不查个清楚明白,岂不是平白污了太子的名声?”
“若是传到陛下耳里,只怕不好。”
他试图拉个帮手:“不知林公公意下如何?”
林公公行了礼:“老奴不敢逾矩妄言东宫之事,一切听凭太子的吩咐。”
而那位东宫宾客此时突然喊了一句:“园中哪里来的血腥味?莫非有人受伤了?”
……
南归的左臂上端已经出现了一个碗大的洞,深可见染了黑色的白骨。
“剜肉刮骨。”大夫,“这毒可太毒了。”
太医龚先生一心两用,一边关注着南归的伤势,一边关注着园子中的情况。
“詹事被挤兑住了,再拦只怕不妥。”
此刻若不让那些人进来搜查一番,只怕圣上有疑,皇后有疑。
他快手快脚地将房子里收拾了一番,将带血的物事一一投入了红泥炉中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