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之,金銮殿上,动物百像生,比问候祖宗十八代要含蓄一些。
仁帝端坐在大殿之上,心中有三分想笑,只要弹劾的不是自己,就当看大戏。
而苏定岳的眉眼有些冷。
背后的人图谋的不仅仅是蛮珠,还有礼部尚书之位。
而礼部尚书王大人,素来便是立嫡派。
六部尚书之中,他最年长,若名声有损,便多半只能引咎请辞。
就像此刻,皇后娘娘的兄长,国舅爷,从三品国子监祭酒,此刻正跻身人群中。
不言不语,不争不抢。
按履历和官职,若王尚书请辞,下一任礼部尚书极有可能是他。
朝堂之争,开弓都在细微之处。
弓响之后,便自有争食之人接踵而至。
若能打二鸟,便是一箭双雕。
既要保蛮珠,也要保王尚书。
苏定岳快速回忆了一番太子夜宴时的场景,心中已有应对之法。
中丞大人将面上的唾沫一擦:“朗朗乾坤,青天白日,宴会当时多人在场,都能作证是公主亲口所说。”
“骂得虽然粗鄙不堪,倒也振聋发聩……”
苏定岳此时才开口,冷笑着扬声道:“少丞大人,你错了。”
“夜宴当时,公主是骂了人没错。”
“但她骂的不是旁人,是我。”
“不过是拌嘴罢了,也算是夫妻间的小情趣。”
“少丞大人是没有妻子,还是没有这种夫妻间的小情趣?”
御史少丞哽了会,立刻反击:“小侯爷这是为了维护妻子而避重就轻,蛮珠公主骂的是在场之人,比如尚书大人、翰林院士、钦天监正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