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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逾六旬的庄夫人言辞凿凿:“孙大人,苏大人,用缸养鱼者众多,不但文人墨客家中有,连寻常百姓家中也有;在院中养花更是常见,若说这是有罪,那只怕天下百姓都该抓了。”

刑部侍郎孙大人点点头:“本官知道这案子难断,不过好在本官也不是什么老古板,向来知道灵活对待随机应变。”

孙大人:“诸位喊冤喊得辛苦。本官让人烧了一条鱼,又煮了一壶茶,就先吃点喝点吧。”

一人一碗,送到手里,但凡毫不犹豫就吃的,便先让人带下去。

他故意说得大声:“去问一问这些人,今日家中是否有人送了茶水去隔壁,凡有实话实说者,有赏且免罪。”

庄家便只剩下庄老夫人和那位送鱼的老嫂子两人不敢接碗。

孙大人催道:“两位怎么不吃?无鳞鱼鲜香,荆花茶甘甜,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。”

“吃。”

庄夫人没接碗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:“孙大人,谁家不养鱼,谁家不种花,谁又能想到一条鱼几朵花居然有毒?”

“老身与钟家无冤无仇,又是隔壁邻居,断没有害人之心。”

孙大人:“那么,老夫人是承认自己送了荆花茶过去,是吗?”

庄夫人:“老身平日里也送过,不独今日,也不独花茶。”

“老夫人,”孙大人,“本朝法令明言,若赃状露验,理不可疑,勘验其事,推验其物,虽不承引,即据状断之。”

“这条法例的意思是,只要勘察验实证据确凿,即使你们不认,不在供词上画押签字,也可以根据物证定罪。”

庄夫人即使跪着,也说得有理有据。

“孙大人,此时此刻,妾身倒想起了许多年前的禁酒令。”

“朝廷一声禁酒,民间再不可私自酿酒,若有私酿者罚,可有些百姓家只是有酿酒的酒甑与酒缸便也被罚了。”

“民众不服,怨声载道者多。此事上达天听之后,当今圣上责令严查。圣上曾说,私自以甑酿酒有罪,有甑无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