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岳:“孝之一字,因地制宜,因人制宜,因时制宜;居则致其敬,养则致其乐,病则致其忧,丧则致其哀,祭则致其严。”
“两位夫人生前情谊深重,又相互扶持,若不能查出死因,若两家日后互生嫌隙,岂非有违两位夫人的初心。”
“这可不是孝道。”
他一字一句,说得铿锵有力。
说一句,两个弟弟点一点头;又说一句,两个弟弟面带愧色;再说下去,两个弟弟低着头,无法反驳。
蛮珠看他便越看越顺眼。
“再则,杀母之仇,不共戴天;若不能替母报仇,便是人间大不孝也。”
等他说完这一句,两个弟弟便恭敬地拜了下去:“谨听师长之言。”
……
钟夫人的尸身已经完全冰凉了,原先柔软的肢体也已经开始发僵。
她原本安详的面目也因此变得有些狞厉。
以四分力从左右两肋的交界点下刀,划开白皮红肉,露出了黄色的脂膏……
坐婆:“奴验了一辈子女尸,今日方知人的仓禀之宫水谷之海是这般模样,竟有七分像装水的皮水囊。”
钟夫人身体里的这个“皮水囊”并不大,划开后,一股酸腐臭味立刻弥漫开了。
坐婆拎着小桶接住了。
蛮珠就和坐婆一起,各自拿着双筷子,仔细地查看那堆鱼肉糜、饭糜与茶叶水混在一起的食物渣渣。
坐婆觉得有些犯恶心,还有些熏得眼珠子疼;但她见蛮珠公主面不改色,像是习以为常了,心中着实有几分佩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