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定岳重复着信上的那句“一朝贪念入心,行事便失其真”,沉吟片刻:“钟无经是内史官,想借此谋权很难,除非谋财。”
“走,咱们先去查一查他生前的家资,再去查一查他生前求医的情况。”
两人先去了户部司勋司,钟无经、钟无典两兄弟登记在册的家资并不多,与同品级的官员比起来甚至显得有些寒酸。
蛮珠叹气:“难怪如今钟夫人母女俩还要做些纺织、绣花的活计来补贴家用。”
苏定岳:“这都是明面上的,还有些私产若是登记在女眷的妆奁之内,便有些难查。”
又去了太医院,找到了为钟无经医治的太医。
太医找出了当年的病案。
“钟大人的病情其实并不重,按理来说,外感风寒不过从医嘱多几贴药而已。”
“老夫记得曾为他开过三次药方,之后钟家并没有来太医院请医。老夫还以为他已经痊愈了,哪知竟病死了。”
“哎,实在是可惜了。”
“但老夫只去过他家中几次,也未得见他去世之前如何,因此不能妄定他的死因。”
看来,只能去拜访钟无经的遗孀。
在曾大人的卷宗里可以看到,钟家两兄弟都住在清风巷,钟无经死后,他的大女儿在钟无典的帮助下顺利嫁人,就是蛮珠曾在钟家院子外听到过的那位堂姐。
家中只剩钟大夫人带着十二岁的幼子,以及一位家中的老仆妇。
蛮珠和苏定岳换了寻常百姓的衣裳,一起去了清风巷,先去找了钟宁儿。
钟宁儿正在绣花,听了来意,便亲自带路过去。
“公主,伯母寡居多年,寻常并不见客,”她带着十二分的歉意,“再则,这封信对伯父的声誉并不利,请您在问话时,千万注意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