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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午生:“阿党附益左官罪。”

呃……

蛮珠念都念不全:“呃,这个什么什么罪具体是指做了什么错事?”

“就是勾结地方官员,帮助地方官员非法谋取利益,”李午生解释着,“这是大罪,仅次于谋逆造反。”

蛮珠:“那她的家人呢?”

“抄家后,祖父、父亲、族伯、兄弟皆斩于市,其余旁系男眷流放,年长女眷赐为奴,年轻女眷没入教坊司。”

李午生的声音低而颓:“通常女眷在圣旨下之前就会自尽了,她和她两个族妹实在太小,祖母下不了手,就……”

原本官宦家的夫人小姐,被卖去同朝为官的人家中做奴仆,那些人可能是平日里交好的、或者是平日里尚需要向她们行礼的,有点心气的女子都受不了,不如自尽落得个干净。

“那她两个妹妹呢?”

“没熬住,陆续死了。”

蛮珠便想起那日流霜说“奴怕死”的那些话来。

但就这样怕死的女子,竟比李宏骨头硬得多,李宏还没挺过刑部的一轮严刑审问。

才垫了一块砖,李宏便什么都招了,若不是中了毒,只怕招得还要快些。

而她扛过了两轮,还差点扛过了尿刑。

蛮珠去了刑部。

流霜面无人色地躺在牢房的草堆上,有老鼠在她身边爬来爬去。

但她确实没死。

她心中有希望,比她的命还宝贵的希望。

为了这个希望,她可以受尽折磨地去死。

大师父说,能熬住身体极度的痛的人,脑子里有不可战胜的东西。

而那个忘记姓什么的刑部侍郎说,像李宏这样贪财图利的人,扛不住几轮严刑审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