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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苏定岳的解释声,又被他们的大嗓门压住了。

素来骄傲的他,也有了几分怒气。

在乌蛮,喝得尽兴时,玩得尽兴时,谁都能来舞上一段,哪怕就是杀猪宰羊,弄个篝火都能让人聚拢来跳一场。

这是蛮族的民风。

但南国不是的。

除非是府中养的乐人,或是府外请来的艺伎,方可随意在人前跳舞。

其他闺中女子虽然会学舞,却不轻易跳。

若不是彩衣娱亲,或是为皇上皇后献艺,在宾客面前起舞,尤其是在外男面前,对她们来说,这是屈辱,这是毁人清誉。

苏府亲眷眼中的嫌弃和鄙夷都藏不住了,有些亲眷已经将自己的酒杯倒扣在案上。

偏五宗主是个看不懂脸色的,兀自诧异地嚷嚷着:“怎地,大家咋突然不爱看跳舞了?我看那夜在明月楼人人都喜欢得很……”

蛮珠还在隔壁膳厅。

膳厅是为了男女分席而给女眷们专用的,与外厅仅有一堵墙,但外厅的男眷们看不到膳厅里面,膳厅里却能清楚的看到、听到外厅。

光听自己族人的话,蛮珠也不懂已经犯了南国人重清誉的忌讳。

她由宋表妹陪着,逐一认识了好些女眷们,只觉得外厅热闹得很,膳厅里女眷的脸色却有些眉眼高低了起来。

还是宋表妹避着人在她耳边提醒:“表嫂,您族人的言辞略有不妥,恐伤了和气。是您出面阻止,还是我让人……”

蛮珠不懂风俗,但好意坏意还是分得清的。

那些女眷眼中的讥讽和表妹眼中的担忧,都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