蛮珠只得到了刑部侍郎一个“你傻你自己体会”的眼神。
嗯,比说话更容易猜。
蛮珠立刻就懂了。
刑部侍郎卖了个好:“李午生跟公主说了些效忠的话吧?”
蛮珠:“李什么生是谁?”
“呃,就是那个训狼青的女捕头,”刑部侍郎提醒她,“这个李午生对她见过的大官都说过一样的话,什么甘为牛马、伯乐之恩……这个人公主想用就用,但她的话听听就算了,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“会有什么麻烦?”蛮珠挺好奇的。
“她啊,一家子贱籍,心比天高,所谋太大,”刑部侍郎拉长了声音,“职责内用用就算了,别真把她当自己人,会惹祸的。”
贱籍。
流霜也是贱籍。
她是官妓,由教坊司管制,终生不能赎。
官妓除了接客、排舞、表演之外,还要替朝廷接待使团、替良酝署卖酒,以上各种收入所得,包括恩客送的礼,自己都只能留小小一部分。
若问官妓老了,不能接客表演卖酒之后怎么办,问得多余了。
她们通常活不了那么久。
……
官妓的身份,掩盖不了流霜美得赏心悦目、笑得明媚大方、言辞得体温婉。
刑部侍郎将当晚的细节又重问了一遍,流霜的回答和上一次她的供词都对得上,没有破绽。
至于衔蝉奴,她是这样解释的。
“大人,奴家轻易不能出明月楼,奴家养的狸奴能走一走,代替奴看一看这人间烟火,那也是极好的,只是奴并不知道它会去哪里,也不知它又去过谁府里见了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