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的白色包袱,奴家不曾有过,也不曾见过。包袱在哪里?为何能认定是奴家的?是绣了奴家的名字,还是谁在奴这看见过?”
负责明月楼的教坊司掌事,则陪着将流霜的所有衣裳财物都查了一遍。
“连人都是明月楼的私产,何况衣裳财物。姑娘们的衣裙,包括小衣小物比如亵衣,都是由教坊司根据排舞设计,再由姑娘们领布自制,其中不乏昂贵布匹,”教坊司掌事解释说,“因此都要登记造册。”
“包括恩客送给姑娘们的礼物。”
排查后,发现少了几件心衣,其中包括件月华色的心衣。
虽不曾见过白色包袱,但用月华色的心衣巧妙绑一绑,便能当成白色包袱用。
流霜也可以解释:“今日大人将其他的姐妹搜一搜,看有几个姐妹不少几件心衣肚兜的,豹骑将军在榻上说过,他连上朝怀里都揣着奴的心衣。”
这算是笼络恩客的手段之一。
她反问得也在理:“再说了,奴家为何要冒险杀一个四品大官?”
“奴家当年没有随祖母、母亲自缢,而选择入了花楼,便是因为怕死偷生;如今却为何不要命了去杀一个四品大官?”
“大人,您听听这些话,是能说得通的吗?”
是啊,杀人总得有动机吧。
反过来说,为何死的是徐少卿而不是别人呢?
“大人可知,仅仅是这一番指认,奴家便有可能丢了性命。奴家倒也不想摇尾乞怜,便跟着大人去,将这监牢再坐一回罢了。”
“左右这监牢奴家是坐过的,就当是故地重游,再将昔日家破人亡的日子过一遍。”
她被带走时,明月楼里其他的花娘们并没来送。
因为她们都在忙着替朝廷挣银子。
教坊司的掌事似乎也司空见惯,没有任何惋惜的表情,只让她将身上的华服脱了、头上的发簪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