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仵作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:“公……公主,小的验尸,从没剖开过……小的不敢。”

“你不剖他,我就剖你。”蛮珠开口威胁,“二选一吧。”

仵作苦着脸,小声嘀咕:“公主为何……为何不自己动手?”

“我是公主呀,”蛮珠抱着老猫找了把椅子坐下,“我说,你做。”

她打了个哈欠,对上了苏定岳的视线。

苏定岳站在窗口处,难得肯定地对她点了点头。

这个蛮女不似南朝女子白净娇弱,且行事莽撞,说话无礼,但此刻她不动手,不仅可以避嫌,还让人无从栽赃挑刺。

还是有点聪明的。

蛮珠看不懂他的神色,只觉得他忽冷忽热的,实在是有两分莫名其妙。

仵作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柄直刃抽了出来。

之后,在蛮珠的指点下,仵作以九分力破骨开膛,掏出了一颗带着裂口的心。

裂口的特点,符合直刃的形状。

刑部侍郎更有信心了:“诸位请看,伤处纵深而狭窄,正是少宗主的这把刀造成的,绝不会错。”

南国文官掩着口鼻不忍细看。

二宗主和女蛮宗主面面相觑,心虚地摸了摸鼻子。

“你真错了,”蛮珠笃定地看着刑部侍郎:“真正的凶器,就藏在这个裂口里。”

她叮嘱仵作:“以三分力沿裂口划开,手稳点,不要抖。”

仵作手脚有些发软,在她的威逼下,此刻咬牙照她说的去做。

双方的视线都盯着仵作的手。

这颗带着裂口的心血糊糊的,有粘结成块的血团沿着仵作的手滑坠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