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鹤闲凛然道:“此乃以命搏命的打法,谈何脱身?我军兵士自当殉死,将来论功追封、位列麟阁,也是他们的荣幸。”
……幸亏没把他留给别人。秦深摇头:“果然是霖济先生,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就是绝户计。”
李鹤闲还在试图说服他:“王爷,主帅,慈不掌兵哪!”
秦深道:“慈不掌兵,但暴君也难掌兵。我的将士纵然牺牲,也应牺牲得有意义,而非被当作引火的柴薪。况且如此残酷行径,军心尽散,将士唯受恐惧驱使,能治军一时,不能治长久。此计甚好,但先生不必再提。”
李鹤闲无奈叹气,又道:“那老夫还有中策——”
秦深如今听他的上中下策就头疼,于是打断道:“先生可有下下策?”
李鹤闲一怔:“……没有。老夫认为下策就已经够劣了,根本不会去谋划下下策。”
秦深道:“那等你谋划出下下策,再来说与我听。”
打发走了李教授,秦深的目光从金陵顺江而下,移向镇江,又由长江入海口,移向北方海域……
姜阔掀帘进来,兴冲冲地禀道:“王爷,来了,终于来了!我爬到山顶使劲儿瞅,终于看到了桅杆上的大王旗!”
秦深抬起脸,眼底精光流转,凌然一笑。
于镇江所见的故人,在他们约定的时间果然率队而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