延徽帝哂道:“你又不是皇子,出身低点有什么关系?”
想起叶阳辞,他遗憾地叹口气,“看来再怎么孤臣,一旦步入朝堂,掌握了权势,就开始结党稳固地位,朕得多留点心眼啊。说来还得是近侍与亲卫,才会真正的忠君,一个无根,一个无系。”
萧珩对他的感慨似乎有些惊悸,表态道:“臣无论是不是天子亲卫,都会忠诚于陛下。还请陛下看在臣的忠心上,不要责罚叶阳,他真的并无贰意。”
延徽帝说:“朕知道,他还没到心生贰意的地步,只是想提前给自己留退路。这满朝文武,谁不是脚踩两条船?真正唯忠之臣,恐怕少之又少吧?”
萧珩连忙道:“臣觉得不至于。百官们还是忠于陛下的,立储不过私下说说,毕竟是历朝历代的惯例……”
延徽帝念头萌生,打断了他的话:“既然是惯例,朕就立个太子又何妨?你说,朕是立小十呢,还是小十一呢?”
萧珩惊道:“家国大事,臣不敢妄言!立不立,立谁,全凭陛下的心意而定。”
延徽帝以指尖敲打扶手,叩叩有声,须臾后,他说:“立小十一。明日早朝立刻宣布,看百官谁赞成,谁反对,谁心里有更为属意的人选。”
萧珩俯首行礼:“陛下……圣明!”
出宫后,他神态自若地回了府,起居正常,也没有再出门与谁碰面。
翌日朝会上,除了商议如何剿灭叛军,延徽帝果然主动提起立储之事,只是当场抛出的人选,却根本不是昨日在萧珩面前言之凿凿的十一皇子,而是十皇子秦湛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