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回答无懈可击,延徽帝也不禁缓了缓眼神,颔首道:“你是个明白人。其他糊涂官呢,想拥立谁?”
“说实话,臣瞧他们也没什么私心,只是按长幼伦序觉得该是十皇子。”萧珩说。
“没私心?”延徽帝微微冷笑,“没私心怎么就急在这一时,要劝朕立储呢?十皇子生母出身卑微,一个浣衣婢之子,哪里当得了我大岳朝的太子!”
萧珩蹙眉沉吟:“叶阳也说过类似的话……看来还是他更能领会圣意。”
延徽帝扬眉:“哦?叶阳尚书也评点过诸位皇子吗?那么他属意谁?”
萧珩似乎意识到失言,摇头道:“他是个谨言慎行的,并未擅自点评皇子,只是被同僚们裹挟进去,随口说了句而已。”
延徽帝状似和蔼地拍了拍萧珩的肩:“朕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,他是你府内人,你多维护些也是人之常情。无妨,你不说朕也能猜到,叶阳辞看中的是小十一背后的谈家,对吧?谈家三十年勋贵,树大根深,他有所顾虑也在情理之中。只是朕没想到,你竟不与他夫妻同心,按说,你与谈家也算有些关系,不是吗?”
萧珩自嘲地苦笑:“什么关系?给长公主殿下做面首的裙带关系?陛下可别羞臊臣了,臣只恨不得杀光那些流言蜚语之人。”
延徽帝压了压嘴角:“谁叫你出身公主府呢?”
萧珩道:“臣父身为乐伶,触怒贵人,二十年前就被赶出公主府了,臣哪里还谈得上什么出身?只因会弹奏一点凤首箜篌,被殿下唤去消遣几次,就被传了难堪的谣言。臣恨不得彻底撇清干系,更不想与谈家有丝毫瓜葛。最后一次弹奏时,臣故意划断了箜篌弦,长公主大怒,将臣殴逐出府去,这下可算是不用再操贱业了!臣在这宫内宫外,只有陛下这么一位恩主,求陛下不要嫌弃臣出身卑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