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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国、没有乡、没有家。父亲死得早,死前满是遗憾,而母亲的怜惜又来得太迟。我在争强斗胜中长大,在虚与委蛇里成熟,不被人真心惦念,也不惦念任何人。

“后来我终于爱上一个人,但那人并不爱我,他冷冰冰地斩断我所有念想,甚至不屑于利用与欺骗。

“于是我想,我掌控不了生死、爱恨,至少能尽所能地去掌控权力——而我爱的人却要求我放弃这最后的野心,否则就要杀了我。”

萧珩攥住绣着叶上初阳纹样的帕子,笑意寒凉:“叶阳,眼下我们还能继续再走一段路,联手铲除障碍,直到站在不可调和的分歧的路口。到那时,你我白刃出鞘,看最后染上的是谁的血,如何?”

叶阳辞神色复杂地注视他,最终也回了个字:“好。”

于是萧珩用帕子擦拭对方额际,举动随意,不再有之前的忐忑。而叶阳辞也不再避开。

叶阳辞的胃还在疼,萧珩细细地擦干他的湿发。

在谁也不肯退让的死局到来之前,他们似乎找到了某种平衡,把短暂的同行变成暴风雨前的宁静,小心地维护着一朵注定凋零的暮春海棠。

许久后,叶阳辞长出一口气,声音有些沙哑:“缓过来了,没事了。”

萧珩问:“真的缓过来了吗?”

叶阳辞知道他说的并非胃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