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永安殿,容九淋斜眼看程重山:“程尚书,方才你是真确信伏王已全军覆没,还是故意要与本相抬杠?”
程重山哈哈一笑:“容相说笑了,下官抬什么杠?”
容九淋警告他:“我知道令尊当年与御史薛图南同去辽北监军,与先鲁王有过交往。秦大帅已仙逝,父是父、子是子,如今的渊岳军,也不再是当年的渊岳军。你是陛下的重臣,可别犯糊涂。”
程重山说:“几十年前父辈的一点香火情,哪里还值得一提?正如容相所言,我爹是我爹,我是我,不必担心。”他朝容九淋拱手,“下官还要去安排打探的斥候,就此告辞。”
容九淋目视程重山粗壮的背影,摇摇头:“应该不至于……”
身后脚步声传来,他吓一跳,转身见是一队奉宸卫,松口气。领头的正是萧珩,同样穿着衰服,向他问了个安。
容九淋与他并无交情,矜持地点过头就算还礼了,径自离开。
两人擦肩而过后,萧珩的腰带内多了个小竹筒,内中是一卷印着飞鸽钤记的纸条。容九淋今日进出宫禁,遇见的人多了,未必就会记着他一个。
萧珩胆大、好弄险,不仅从中寻得了悬崖上走绳索的乐趣,更需要这份传讯,来验证他方才在窗外听见的只言片语。
继续带队巡视一圈,他回到自己的廨舍,打开传讯一看,险些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