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深取来衣架上的氅衣,给叶阳辞披上,仔细系好带子,闷声道:“保重,平安。等我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叶阳辞转身前,在他唇上咬了一下,随即推门离开。
秦深望着叶阳辞的背影消失在庭院尽头,没有相送,怕到时忍不住下令全军拔营,不管不顾地追着他回京,一时冲动,反误全局。
他们已携手踏过千难万险、剑树刀山。而在不久的将来,他一定会拥着他,前往谁也无法阻拦的高天之上。
阿辞,等我。
叶阳辞与狄花荡、余魂率两千女兵,在朗日晴空下离开刀牙城。
赵夜庭只身轻骑,一路送行,直至大辽河的入海口附近,看他们登上罗摩的战船才回头。
郭四象也想送行,但被姜阔一把拽住。姜阔说:“人家是侄儿送小叔,一片孝心。你去送什么送?”还想给我们家王爷送绿帽不成?
名不正言不顺,郭四象无言以对,只得作罢。
罗摩再次见到叶阳辞,又高兴又羞愧。他行大礼,谢罪道:“小主人,水师之事是我瞒着你,擅自妄为。事成之后,又因抛不下族人与辽河冰封,耽搁在渤海湾,没能随你北上打仗。我既没尽到护卫之职,又愧对主仆之义,请小主人按家规责罚!”
叶阳辞扶起他,说道:“哪儿有这么严重。其实我也隐约猜到你与你父亲身怀秘密,否则罗叔当年被我爹救回来,伤愈后也不会忽然出走数月,再次归来才死心留在叶阳家。可见当年他是有未竞的心事,奈何病体不支,如今正好由你来替他完成。
“我火烧京牧府,离开辽阳城时就发现你不在了,去你所住的厢房找到丢下的衣物,又打听到前往水师营的辎重马车刚离开不久,便猜测你是乔装打扮混入其中。因我不明内情,也没贸然去寻你,我相信你做事自有章法。果然,你还给了我个这么大的惊喜,一整个水师舰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