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他们就知道那些巨物是什么了——是从上层台地所在的山麓处,就地取材的树干与圆石,正带着辗轧一切的巨力,向他们俯冲而来!
粟末寒在震愕后,猛地反应过来,抢过亲兵手中号角,亲自吹响了立即躲避的号令。
骑兵队伍在惊乱中纷纷向南北两侧散开——西面是死亡断崖,东面是紧闭的城门城墙,也只能向他们来时的北面,或双方重骑兵争逐的南面奔逃。
这三四万攻城的骑兵,再次被从中截成了两段。
秦深见雪崩似的漫天白雾逼近城墙,速度不减,威力比他们想象得大得多,便问叶阳辞:“你说,我们所站的城墙会不会被这些滚木礌石砸塌?”
叶阳辞说:“很有可能。连同我俩都避之不及,一同被埋葬在木石堆里。”
秦深低笑一声:“末将不想死,叶阳大人救我。”
这个时候了,还有心情说笑呢。叶阳辞乜斜他:“凭什么要本官救你?”
“凭末将家中尚有娇妻,翘首以盼征夫归来。大人难道忍心见‘可怜刀牙城中骨,犹是春闺梦里人’?”
“我看秦将军如此担心耽误了‘春闺娇妻’,何不早点放人改嫁?”
秦深定神看他:“休想!我活着是他的人夫,死了是他的鬼夫,爬也要从地府爬上来。叶阳大人真不救我?当心后半辈子被鬼缠。”
“别,我怕鬼!尤其是死缠烂打的鬼。”叶阳辞哂笑着,一把揽住秦深的腰身,带着他在城头施展轻功,飞掠向南城门。
在他们身后,雪崩中的滚木礌石接连不断地砸向西城门与城墙,砸死砸伤许多来不及躲避的北壁骑兵,最后果然将城墙也撞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