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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去拙就是这次会试中最为亮眼的一个,卷子与对策都毫无争议地拔得头筹,顺利进入翰林院,被任命为从六品修撰。

他性情谦和,有君子之风,爱讲道理,又能把道理讲得叫人心悦诚服,故而很得同僚好评。

延徽帝还让他给翰林大学士、礼部尚书危转安打下手,担任三名年幼皇子的课业侍讲。

裴去拙平日不爱出风头,此刻却大胆建言:“陛下,微臣有个想法。伏王殿下身在山东,那山东不是正被叶阳巡抚经营得如火如荼?想来就算出兵,钱粮也能自给自足,无需国库给拨。如此,朝廷只需要放个征兵、征粮令符给伏王,予他兵权即可,至于能征收到多少兵马与粮草,就看殿下的本事了。”

“这,能行吗?”

“就算放权给伏王殿下,他一无饷银可发、二无军功与号召力,如何征兵?”

“征山东的钱粮更是离谱,那是钱粮吗?那是叶阳巡抚明年二月的脑袋!他二人本就有嫌隙,再征个粮,叶阳巡抚还不得与伏王殿下拼命!”

朝臣们议论纷纷。延徽帝踌躇未定——叶阳辞月月上呈奏报,山东看着形势大好,今年多赚的一百万两他势在必得。可秦深若要领兵出战,没有钱粮也是寸步难行。从国库里掏军饷,与从山东本地征军饷,又何实质区别?都是朕的钱!

不过,还是有区别的,省了从金陵运过去的时间和人力。

而且无人不惜命,叶阳辞被迫掏出这笔军饷后,哪怕为了自己的脑袋也得豁出去,用加倍的税赋产出,去填补空缺。

延徽帝逐渐有些心动,沉吟道:“他二人素来不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