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秦大帅还在,这些靺羯蛮人在固伦山脚一冒头,就会被渊岳军的长弓利箭、铁蹄刀枪扇回去。
倘若秦大帅还在……
秦深的请战书,便是在此刻送抵京城。
于是朝堂上又是一番吵吵嚷嚷:有说父英雄、儿未必好汉的。有说无将可用,试试又何妨的。有说勇气可嘉,不知兵法如何的。有说军费告急,他能不能自筹的。
延徽帝掂量犹豫,心思未定。
两日后,秦深上了第二封请战书。
此后每隔两日一封慷慨陈词,请求子承父业,只要能报国报君,情愿马革裹尸。
收到第四封时,朝臣们被这股誓不罢休的韧劲打动,连延徽帝也动容道:“朕知道伏王性淳质朴,也考校过他的武艺与兵法,是有好好学过鲁王遗书的。他若坚决要领兵作战,朕也愿意成全,但是……人马只给得了两万,再多就要动用禁军,朕不能让金陵防御空虚,以免被北蛮直捣黄龙。粮草暂时也只能供应三成,其余七成他得自个儿想办法。”
朝臣们觉得这番话简直是“既要马儿跑,又要马儿不吃草”,但事实摆在眼前,他们也不得不承认,延徽帝的顾虑并非毫无道理。
此时一位年轻的官员挺身而出,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裴去拙。
去年其实已有会试,按理三年一次。可户部出了事,职位空缺不少,延徽帝便于今年二月加开了一次恩科,想擢拔寒门新秀,将来好与世家出身的官员拔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