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卢敬星正躺在床榻上,大腹便便,不省人事,嘴里谵语不断。
叶阳辞脱了大氅。
东方凌很不讲究地顺手接过来,搭在臂弯,看他上前又是搭脉,又是检查全身。
叶阳辞撩开卢敬星的贴身衣裤时,见肘、膝等关节处皆有明显的痛风石,尤其是足趾关节处,那鸡蛋大小的黄色晶体已将皮肤磨破。虽然没什么血,但反复长好又反复磨破的溃烂痕迹很明显,哪怕敷了上好药膏也无济于事。
他又走到小隔间,用鞋底拨开尿桶盖看了看,里面一滴尿液也无。
“从昨日上午到今日,有没有换过尿桶?”他问狱卒。
狱卒答:“没有。他没尿。”
叶阳辞思索片刻,对东方凌说道:“我推测是脓毒症。卢尚书早有痛风旧疾,这几年痛风石长到了腿脚关节上,造成骨骼畸形,行动不便。足趾处的痛风石最大,由内磨损皮肤导致反复溃烂,火热毒邪因此入侵,流遍全身,便成了这脓毒症。今日许是因大祸临头、身心骤变,体内积弊大爆发了。”
东方凌皱眉听完,问:“还有得救吗?”
叶阳辞摇头:“下官医术不精。不过看他今日这般恶化程度,怕是太医来也救不活了。”
“那意识还能清醒吗?我想再问他几句,说不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他会说些什么重要证词。”
“我试试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