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风软蝉噪,萧珩在荷池边问他:高唐王是叶阳大人的明主吗?
当时他眨了眨眼,答:是,也不是。
萧珩没有再追问,也许以为他有意搪塞,也许本就是随口一问,并不在意他的回答。
但他自己知道,这个回答字字都是真。
叶阳辞吹熄油灯,在黑暗中安静地睡去。
翌日辰时初,叶阳辞准点来到仪门外,见两人两马已经在门前广场,彼此隔了不远不近的五丈距离,一个欣赏柱子上的楹联,一个观察台阶旁的石狮子。
叶阳辞暗笑,驱马向秦深而去。
萧珩见状,只好自行靠近他们。
叶阳辞说:“会通河沿岸可有漕船厂?我们今日去寻个经验丰富的造船工匠。”
秦深答:“聊城通济桥闸附近有一家大的漕船厂。”
叶阳辞道:“此去聊城水路百里,需要船行一整天,还有更近的吗?”
萧珩想了想:“临清土城内就有两三户曾在漕船厂当过差的老工匠,应该还活着。”
“不愧是临清地头蛇,走吧。”
他们带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工匠来到出事河段时,见沉船已经被兵差拖到岸边平地,设营看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