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阳辞回夏津去了。秦深坐在游廊的美人靠上,怀里抱着家养猞猁,亲自梳毛。
於菟终于享受到主人久违的亲昵举动,把原本的骄傲性子都磨掉了几分。
秦深边梳,边一心二用地想:他那不能近猫的毛病,怎样才能治好?等治好了,那个驱猫香球赶紧扔了吧。柑橘味儿倒是不难闻,但和他本身的冷梅香气混了,太杂不好。
於菟专心舔着爪垫,从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满足低音。秦深揉了揉它的肚皮:“只有你最无忧无虑,每天只管吃和玩。最近不锻炼,长肥了好几斤,再肥下去,兔子都抓不动了。”
於菟倏然挣开,跳下秦深的膝头,拿屁股对着他。
秦深失笑:“又委屈上了?行啦,知道长肥不是你懒,而是在城外别院里关了好些日子。如今不用藏了。这鲁王府有高唐王府十几倍大,你想怎么撒欢都行。”
於菟这才显出了高兴的姿态,短尾直竖。见几只红毛松鼠从树干蹿下来,它嗷一声就冲过去。
秦深哄好了闹脾气的爱宠,转头对三丈外双手抱臂、靠着廊柱看好戏的狄花荡说:“狄大首领,近前说话。”
狄花荡走上前,行了个肃拜礼,语气干脆:“我既已投靠,王爷也就没必要大首领来大首领去的,直接叫我名字就好。”
秦深觉得直接叫“花荡”不合适,连名带姓叫又生硬,想了想,说:“那就按照古礼,以学派名称‘墨’字冠在姓氏前为尊称,唤你‘墨狄’。”
狄花荡听着舒服,点头道:“好,就叫墨狄。我找王爷,是来禀报墨工之事。我与他们深谈过几次,归顺之事基本已定,不过墨工首领相里锡仍心怀顾虑,担心王爷养不起墨工,会限制他们的研究之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