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阳辞进了屋,反手关上门。主屋内灯光明亮,照出高唐王秦深与两位穿戴斗篷的女子身影,其中一名女子臂弯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幼童。
不等秦深出言介绍,叶阳辞就整理衣冠,正色行礼:“夏津知县叶阳辞,拜见二位鲁王妃。”
先鲁王秦榴于辽北战场牺牲后,承袭鲁王爵位的是长子秦浔,秦浔病故后,次子秦湍才再次承袭了鲁王位。
世人都称秦榴为“先鲁王”或“秦大帅”,称现任鲁王秦湍为“小鲁王”,而中间的那位前鲁王秦浔明明袭爵时间最长,却仿佛昙花一现,因为不太光彩的死因被人忽视了。
但此刻,叶阳辞口中的“鲁王妃”,指的是秦浔的王妃,在场之人都心领神会。
两位女子掀开斗篷风帽,露出真容。
个儿高的那位瞧着年纪略长,约摸二十七八,生得端庄窈窕,长眉如画。个儿稍矮的那位年约二十四五,生得健美英气,怀抱三岁幼童也毫不费力。
秦深从后者手中接过熟睡的幼童,放在罗汉榻上,随手搭了张毯子。那孩子生得讨喜,虎头虎脑,脸颊红润,看起来就是被精心养育着的模样。
两位女子双双回礼。个儿高的说:“妾身安练茹,这是舍妹安伽蓝,我们姐妹是前鲁王秦浔的次妃。榻上的孩子名叫秦炎开,是我们夫君遗留下的唯一血脉。”
数月前的王府书房里,叶阳辞躲在博古架后面,听见过这两位王妃的声音,也隐约瞥见过她们的身影,如今正式会面,一时有点不知该说什么。
秦深自一进屋就在关注他的神情,及时开口:“截云,我这次带两位嫂嫂和侄儿来夏津,是想把他们临时托付给你照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