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阔此刻作为高唐王的代言人,被质疑后倒也一点不恼,正色道:“属不属实的,该是济南府去确认。我家王爷愿意将重要消息无偿告知,就已是看在与知府大人的往日交情上。程知府和崔通判难道不知,我家王爷寡言少语,但一旦开了口,就是一口唾沫一个钉,没有虚的。”
“的确如此。”程再安接住了台阶,笑道,“何止是交情,下官还得多谢王爷年年照拂。此情报着实重要,可否请姜统领详细告知,‘血铃铛’的匪寨所在?”
姜阔说:“就在距济南府城不远,齐河县附近的历龙山。”
程再安和崔廷再次愣住。崔廷一拍大腿:“这是灯下黑啊!绕着偌大济南府追了一圈,却原来就潜藏在眼皮子底下!谁能想到,狄花荡竟然如此胆大狂妄!”
想到卧榻之侧就是响马贼的穿颅箭矢,程再安吸着气,恨不得立刻奔去找济南卫所,让他们赶紧派五千兵马去围剿,赶尽杀绝。
姜阔抱拳:“消息已带到,卑职不辱使命。诸位大人好好商议,卑职告退。”
“等等!”程再安叫住他的背影,“姜统领可听说过高唐州剿匪报功一事?那些真是‘血铃铛’的人马?”
姜阔转身:“许知州说是,那便是。蔡知府已上报给山东布政使与都指挥使,就等着嘉奖令下来了。”他再次抱拳,离开大厅。
程再安抓起托盘上的官帽核桃,这次不扔了,在掌心里快速盘着。他哼了一声,道:“东昌府摘桃子,摘到我济南府头上来了!他那桃子是真是假,我管不了,但历龙山匪寨这棵大桃树,谁也不准先我一步抢摘。”
崔廷说:“济南卫的大部分兵马,眼下应是还在济阳。是否要通知他们?”
程再安发狠道:“你身为通判,直管本府兵马,麾下两大营各有武官指挥,骑兵、弓兵少说两千人,难道拿不下一个匪寨?迟则生变。”
崔廷点头:“大人说得对。下官这便去准备,凌晨袭击历龙山,打他们个措手不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