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眼底沉重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温情。

“我还算幸运,我在学习上比较有天赋,加上我愿意吃苦,我考上了大学,当了老师,我这一生都没有结婚,也没有生孩子,但我有爱人,她和我有一样的理想,她也是老师,我和她一起回到了大山。”

老人的声音又轻又缓,像是在讲述一段陈旧的故事,又或是在和朋友分享自己的过往一切。

“我和她在山里待了四十多年,那里有和我一样的女孩,和我爱人一样的女孩,我们送她们走了出来。”

“我们看着她们从一颗种子长成各种各样的鲜花,我们看着她们长成了各种各样的大树,我们看她们长成各种模样。”

“她们变成了自由的鸟,飞出大山,她们变成了自由的风,吹向四方,她们变成了柔软的云朵,在天边俯瞰大地。”

司夜安静地注视着老人。

老人回头望向他,语气平静又轻缓:“我生命的前17年叫宋招娣,在被我爹打晕那里,我做了场梦,梦里有个人给我取名叫晨曦。”

“他说我的眼里有团火,他说我的眼里有日出时的阳光,他说我会成为那团永不熄灭的火焰,他说我会成为那道光,所以我舍弃了招娣这个名字。”

“我叫宋晨曦。”

话落,似是感慨,宋晨曦再次开口,“我老喽,没多少时间在这晒太阳了。”

司夜指尖一颤,呼吸微微加重,笑着和她调侃:“怎么这么说,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了,我看您也挺年轻,再活个十几二十年不成问题。”

宋晨曦转头看他,头发已经完全花白,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一层层印记,脸上皮肤干枯起皱,双手也全是劳作留下的茧子与老年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