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声戛然而止,接着便是死一般的寂静,空气里似乎有某种窒息的情绪在疯狂蔓延。

司夜站在漫天繁星下,紧紧握着手中那已经有些破损的八音盒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侧过头注视着满墙的油画。

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。

一张张油画,挂满了整面墙壁,一笔一划,将岁月与记忆刻入画布。

旧日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脑海。

连带着扎根在心脏处的痛苦种子快速生根发芽,它们在血肉里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生长蔓延,又迅速席卷至身体的每一处角落。

绵延漫长且无止境的痛苦,刻入骨髓的诅咒。

一波接一波,一下接一下,像是一团以痛苦为燃料永不熄灭的火焰,不停灼烧着体内那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。

司夜面上表情未变,胸腔快速而轻微地起伏着,呼吸凌乱而沉重。

舌头紧紧堵住上颚,眼睫疯狂颤抖,胸腔不停轻喘着气,涌上舌尖的苦涩被全数吞下。

八音盒染上了一丝水雾。

司夜依旧紧紧抓着那只盒子,他注视着眼前的这些画作,像是在欣赏画作,又像是在发呆。

长长的发丝将他的面庞遮盖了个完全,没有人能看见他此刻的表情。

猫猫轻轻绕到司夜腿边,用自己毛绒绒的身子靠住了他。

屋内几乎所有人都在抬头观赏这一美景。

只有沈知安的目光从那串宝石手链,缓缓下移,落向那不知为何,正在不停颤抖的手上。

【我感觉我的尸体暖暖的。】

【我将毕生所愿及幸福埋于黄昏之下,埋土里了,幸福是指走廊里那些家人的记录吧,那是献给夜晚的赞歌,夜晚就是看星星吧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