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瑾尘似是感受到他的紧绷,手轻轻抓了抓他的衣襟,痛哼声弱了些,眼神茫然地看着他。
乌苏木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紧绷的肩背,手掌轻轻抚过他汗湿的头发,声音放得极柔:“玉儿,别怕。”
是啊,焉瑾尘还有他。
纵使亲人都已离去,纵使过往的记忆都成空白,他的玉儿还有他。
他会护着焉瑾尘,会替他报仇。
巴图尔的声音带着难掩的慌张,又补了句:“还有件事……哈拉和林城传了急信,是月烈夫人让人送的,让您快些回去。”
乌苏木抱着焉瑾尘的手一顿,眉头拧得更紧:“哈拉和林又怎么了?”
“腾格尔可汗……没了。”巴图尔咽了口唾沫,语速飞快,“是娜仁托雅王后干的!她煽动老可汗的旧部,杀了好几位王子,还把罪名栽赃给您。”
“杀死可汗的那把刀,是您啸月弯刀的仿品,现在不少部落都信了,说您弑君杀手足,要讨伐您,让您给个说法!月烈夫人说,城里已经乱套了,各部族都在蠢蠢欲动,再晚回去,弘吉剌部怕是撑不住了!”
这话像又一道惊雷,劈得乌苏木浑身冰凉。
戈壁的奎蛇拿岱钦要挟,哈拉和林的娜仁托雅又栽赃他弑君,一边是亲弟弟的命,一边是草原的基业,还有怀里需要他护着的焉瑾尘——他竟被人逼到了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焉瑾尘,似是察觉到他的紧绷,手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,眼神依旧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