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朝阳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楚贵妃手背上,混着药汁。
她攥紧母亲枯瘦的手腕,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:“母亲,皇兄会来的,一定会的。他说了,等咱们先到了西夏边境,他就甩开那乌苏木赶上来……您得撑着,等皇兄来。”
楚贵妃的眼睛动了动,浑浊的瞳孔里像是落进了点微光。
她望着屋梁上结着的蛛网,嘴唇哆嗦着:“他……他是不是出事了?那人……没放过他?”
话里的恐惧像根细针,扎得焉朝阳心口发疼。
“没有!母亲您别胡思乱想!”焉朝阳赶紧摇头,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试图挤出个笑来,“皇兄那么厉害,那乌苏木哪拦得住他?他准是在路上被什么事耽搁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往母亲嘴里喂水。
可楚贵妃的嘴唇抿得紧紧的,那点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打湿了前襟。
她忽然剧烈地摇头,枯瘦的手指抠着焉朝阳的胳膊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:“他是骗我……他说会来……可这都多久了…………”
最后几个字说得破碎,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,带着血沫子。
楚贵妃的眼神又涣散下去,望着虚空喃喃自语:“我早该跟他一起留下的……”
“母亲!”焉朝阳急得提高了声音,“哥哥是怕您受牵连!他说只要咱们平安到了西夏,他就有法子脱身!您得信他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