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里没有怒火,只有一片空落落的冷。
“起来吧。”乌苏木的声音依旧冷淡,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,“汤不错,没白费两个时辰。”
沈砚愣住了,巴图尔也愣住了。
他们以为乌苏木会发怒,会罚人,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。
空瓷碗落在桌上的声响还没散尽,乌苏木垂眸看着碗底残留的几滴鸡汤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。
方才院里那番热热闹闹的拌嘴还在耳边打转,巴图尔那句“要你就够了”像根细刺,轻轻扎在他心上。
凭什么别人的心意能这般直白坦荡,偏他对着焉瑾尘,连多待片刻都要怕惊扰了对方?
一股莫名的较劲涌上心头,乌苏木抬眼时,眼底已多了几分故意逗弄的冷意。
他目光扫过巴图尔紧张得发僵的脸,又落在沈砚还沾着鸡汤热气的指尖,慢悠悠开口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“小心眼”:“巴图尔,借你的人一用。”
“啥?”巴图尔直接懵了,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可此刻所有的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冲散了。
他盯着乌苏木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——主子大清早来他这儿,难道不是来看他的伤?
怎么喝完沈砚熬的汤,就要把人叫走?
他下意识攥紧了沈砚的手腕。
这些天沈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,喂药、擦身、熬汤,他早就习惯了身边有这抹鲜活的身影,别说被人借走,就是沈砚去厨房多待片刻,他都要忍不住探头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