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抓住了男人的脚。滚烫的指尖死死攥住乌苏木玄色锦袍的下摆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他抬起头,烧得通红的眼对上乌苏木深不见底的眸子,里面翻涌着痛苦、渴求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。
乌苏木的靴尖被攥得发紧,焉瑾尘急促的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。
他垂眸看着那张埋在自己膝前的脸,额发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,露出的下颌线绷得像根即将断裂的弦,脆弱得让人心口一紧。
“给你什么?”乌苏木的声音不高,却像冰珠砸在玉盘上,字字清冽,没有一丝温度,“焉瑾尘,你求我什么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角落里瑟缩的女子,语气里又添了几分嘲弄,像是在提醒着焉瑾尘之前的“坚持”:“你要的女人,我给你了。她们就在那里,等着你去‘怜香惜玉’,等着你让她们给你生儿育女。”
焉瑾尘的肩膀猛地一颤,攥着袍角的手更紧了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,像被什么堵住,只能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音节:“不……要……”
“不要?”乌苏木微微俯身,指尖挑起他汗湿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
看清那双被情欲与痛苦浸得水汽氤氲的眼,心头那点因占有欲而生的扭曲快意忽然就淡了,转而漫上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他从未见过焉瑾尘这般模样,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
“那你拽着我做什么?嗯?”他的指腹擦过焉瑾尘发烫的脸颊,触感细腻得像上好的白瓷,却烫得惊人,“你不是说恨死我了?说我是你的仇人,是踏破你家国的恶鬼?怎么现在,倒来求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