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有无数只蚁虫在啃噬骨髓,又像是五脏六腑都被搅成了碎泥,连灵魂都在颤抖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,醉酒的乌苏木抱着他,含糊地说“我中了毒,疼得要命”——原来,这个人也曾尝过这般撕心裂肺的滋味么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更汹涌的欲望吞没。
身体里像有团火在烧,烧得他五脏俱裂,却偏生对某种气息生出疯魔般的渴求。
那是甘草的味道,清苦中带着暖意,是乌苏木身上独有的味道。
他要那个味道,要那双总能轻易扼住他命脉的手,要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人。哪怕此刻对方是来掐断他的脖颈,也好过这无边无际的折磨。
“乌……苏木……”
焉瑾尘咬着牙,借着这股剧痛攒起一丝力气。
他像吸食了五石散的瘾者,浑身发颤地撑起身子,摇摇晃晃地朝着那道熟悉的玄色身影挪去。
整个世界里只剩下那个坐在主位上的男人,他循着那道让他又恨又念的气息,一步一步,艰难地靠近。
膝盖发软,他便半跪半爬地挪过去。
那些女子早已被乌苏木眼底的杀意吓得不敢动弹,只能眼睁睁看着焉瑾尘朝着她们畏惧的台吉爬去,眼里满是困惑与惊恐。
“……给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