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天际滚过几声闷雷,不多时豆大的雨珠便砸了下来,转瞬就连成雨幕,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整座梧桐城都罩在其中。
焉瑾尘坐在窗前,听着外头瓢泼大雨砸得窗棂咚咚作响,心也跟着往下沉。
秦信带着母妃朝阳同行,那车驾本就不快,遇上这样的雨势,不知要在哪个驿站耽搁。
泥泞的路会不会伤了车轮?
母妃的旧疾会不会被潮气引出来?
他攥紧了拳,神色郁郁!
更让他心烦的是乌苏木。
那人走得干脆,仿佛梧桐城的半月停留不过是场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他们之间算什么呢?
他不敢深想,只觉得脑子又沉又乱,连呼吸都带着滞涩。
而此时,被他牵挂的乌苏木,已在第五日抵达了哈拉和林城。
乌兰布统草原的风还卷着草屑粘在衣袍上,连日赶路的疲惫像藤蔓般缠上来,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手丢给侍从,连句吩咐都懒怠说,径直往自己的兀鲁朵府邸走去。
府邸里的姬妾们早得了消息,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候在廊下。
这些年各部落送来的美人环肥燕瘦,见了他回来,眼里都燃着讨好的光,绞尽脑汁想往前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