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路上……保重。”他对着秦信,声音低哑。
秦信看着他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你也是。”
说完,他转身跳上马车,扬声道:“驾!”
车轮轱辘转动,缓缓驶离。焉瑾尘站在原地,望着马车消失在路的尽头,直到再也看不见,才缓缓抬手,捂住了自己额角的伤口。
血还在流,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。只有心口那个巨大的空洞,在马车离开的瞬间,被呼啸的山风灌满,冷得他浑身发颤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母亲和妹妹的安危,就全系在那张薄薄的地图和秦信的肩上了。
乌苏木走上前,拿出伤药想替他处理伤口。
焉瑾尘却偏头躲开了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回去吧。”
他转身往另一辆马车走,背影单薄,却挺得笔直,仿佛刚才那个磕头流血、狠心将亲人打晕送走的人,不是他。
乌苏木看着他的背影,又望了望马车消失的方向,终是叹了口气,快步跟了上去。
山风卷起落叶,打着旋儿掠过空荡荡的山路,仿佛在为这场无声的离别,低低呜咽。
第145章 谋划什么
五月下旬的风已带了些燥热,乌苏木离开梧桐城的那天,天是晴的,连一丝云翳都无。
焉瑾尘站在城楼上,望着那队渐行渐远的人马没入天际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城砖缝隙里的青苔,直到感觉到疼意才收回手。
乌苏木一走,他的心空空的无处安放,亲人也走了,好像整个世界就他一个人似的!
他原以为日子会像这天气般平静下去,却没料到第二日凌晨便起了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