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堆火燃得正旺,火苗蹿得老高,周围站满了人,见他们过来,纷纷让开一条路,目光里全是笑意。
“过来。”乌苏木握紧他的手,带他走到火堆前。
焉瑾尘这才发现,火堆旁摆着祭品,满也速站在最前,手里捧着本泛黄的经卷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乌苏木带着绕着火堆转圈,一圈、两圈、三圈,火苗的热浪扑在脸上,带着点奇异的暖意,像要把什么东西烙进骨子里。
“跪下。”乌苏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不容置疑的庄严。
焉瑾尘下意识跟着屈膝,看着乌苏木对着火堆躬身,又对着满也速磕了头,自己也跟着照做。
额头触到红毯的瞬间,听见周围人低声念着什么,像是祝福,又像是祷告,嗡嗡的,像潮水漫过心尖。
他懵懵懂懂的,只觉得这仪式庄严得过分,乌苏木的手始终攥着他,力道大得像要将两人的骨血熔在一起。
拜完火堆,满也速走过来,往两人额头各点了点酥油,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笑意,声音像浸了奶酒般温和:“好孩子,要好好的。”
焉瑾尘还没明白这话的意思,就被乌苏木再次牵起。
周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巴图尔举着酒坛大喊:“祝台吉与哈敦永结同心!”
沈砚在他身边,笑里藏刀。
直到被重新扶上轿辇,焉瑾尘才后知后觉地发现,今天的一切都透着古怪。
这身隆重的衣服,这顶沉重的凤冠,众人的称呼,还有那像模像样的仪式……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,慌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