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你陪我到天明。”他舔了舔对方的唇角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,“什么时候想明白了,再也不自己折腾自己,什么时候才算完。”
话音未落,焉瑾尘忽然瑟缩了一下,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。
那声音不大,却缠缠绵绵地钻进乌苏木心里,像根软刺,扎得他又痒又麻,动作不由放得轻了些,可眼底的执拗半分未减。
对着焉瑾尘,他现在向来是骂不得、打不得,连重话都舍不得多说两句,可这次不一样。
看着那手臂上新旧交叠的齿痕,他像被人用刀剜了心,除了这样把人困在怀里,用彼此的体温和喘息确认存在,他想不出别的法子让自己安心。
暮色渐浓,一点点淡下去。
屋里的动静时断时续,夹杂着焉瑾尘越来越清晰的哭腔,时而低低地唤着“乌苏木”,带着点怨。
时而只是无意义的轻哼,被吻堵在唇齿间,碎成了更软的气音。
乌苏木吻着他汗湿的额角,心里想的是,哈拉和林城那些千篇一律的温顺,哪里及怀里这人又烈又软的样子勾人。
尤其是此刻,这烈里裹着他逼出的泪,这软里藏着他要的在乎。
他忽然扣住焉瑾尘的后颈,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:“叫我。”
焉瑾尘咬着唇,眼尾红得像要滴血,偏不肯出声,那点倔强倒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“叫‘夫君’。”乌苏木用了蒙古语,那两个音节带着草原独有的厚重与亲昵,在这暧昧的空气里格外清晰,“教过你的,忘了?还是觉得,叫我夫君丢人?”
焉瑾尘的身子猛地一僵,像是被烫到一般。
他当然没忘,乌苏木欺他不懂蒙语时逼他说过,后来知道了意思,便视若蛇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