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苏木的声音哑了,火气渐渐泄了,只剩下密密麻麻的疼,“你就非要这样,自己扛着,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在哈拉和林城瞎等,等你一句无关痛痒的回话?”
他看着焉瑾尘手腕上的齿痕,新的压着旧的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那些他不在的夜晚,这人是如何在痛苦中挣扎,又是如何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求得片刻清醒。
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你就这么恨我?”乌苏木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脆弱,“恨到连让我知道你不舒服都不肯?非要折磨自己,才能让你心里舒坦些?”
焉瑾尘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: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?”乌苏木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挫败和疼惜,“你从不肯回我信,是不是?一定要这样折磨自己,看着我难受,你才甘心?”
他想起自己这两个月在哈拉和林收到的信,通篇都是阿古拉汇报的日常,半句没提焉瑾尘的身体。
想来是这人心思重,竟连阿古拉都瞒了过去。
乌苏木的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浓浓的无力感,指腹轻轻抚过那些新旧交叠的齿痕,每一下都像是在剜他的心,“你为什么……这么傻?”
最后那两个字,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难以言喻的酸楚。
他一直知道焉瑾尘恨他,恨他用楚氏和焉朝阳要挟,恨他强占了他。
这些齿痕,哪里是咬在焉瑾尘的手上,分明是刻在他的心上。
焉瑾尘被他说得眼圈通红。
“我……”焉瑾尘声音断断续续,“我只是……忘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