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力道不大,却带着股求饶的劲儿,像濒死的鱼尾扫过掌心,微弱,却挠得他心头发痒。
乌苏木抬眼,正撞进一双水汽氤氲的眼。
焉瑾尘的睫毛湿哒哒地颤着,像是沾了草叶上的露水,眼底蒙着层薄薄的红,看得他心头一紧——这副模样,比那副冰封雪冻的样子,更能勾动他骨子里的野劲。
他俯身,想替焉瑾尘褪去沾染了风尘的外衫,指尖刚触到衣襟,就被对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。
“别动。”乌苏木的声音沉了沉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轻轻将他按回枕上,“衣衫湿了,穿着不舒服。”
焉瑾尘没再挣扎,只是睫毛依旧颤得厉害,像受惊的蝶。
乌苏木动作轻柔地解开他的盘扣,将那件略显宽大的外衫褪了下来,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。
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手腕,乌苏木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昏暗中,那截白皙的手腕上,赫然印着几道深浅不一的齿痕。
新的齿痕还泛着紫红,旧的则已结了浅褐色的痂,层层叠叠,像极了被反复啃噬的印记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乌苏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疼瞬间蔓延开来。
他猛地攥住焉瑾尘的手腕,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齿痕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焉瑾尘被他攥得一痛,睫毛抖得更厉害了,眼神有些闪躲,含糊着没应声。
“看着我!”乌苏木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难以言喻的心疼,“是不是我离开的这些日子,你病又发了?”
他想起焉瑾尘那古怪的旧疾,每逢心绪大乱或是受了刺激,便会浑身发冷、神志不清,甚至会无意识地伤害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