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了乌苏木此刻的模样——玄色骑装,腰间弯刀,眉眼间带着杀伐后的戾气。
乌苏木红发被风掀起,望见他时,眼底的戾气瞬间翻涌成惊涛骇浪,却又硬生生压着,只死死盯着他。
“我一出城你就跑这儿来了。”乌苏木的声音隔着风传过来,带着冰碴子,“月隐寺的斋饭,比我梧桐城的厨子做得香?”
焉瑾尘站定在石阶上,比他低了三级,需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。
两个月不见,他下颌线绷得很紧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想来是没睡好。
“奴并非躲懒。”焉瑾尘的声音很轻,“府里的事,长史皆有记录,等回去……”
“回去再说?”乌苏木下马,突然上前一步,伸手就攥住他的手腕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在哈拉和林忙着杀人,就没空管你了?”
他的掌心滚烫,烫得焉瑾尘一哆嗦。
手腕上传来的疼痛让他皱紧了眉,却没挣扎,只垂下眼睫:“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乌苏木冷笑:“我看你胆子大得很!我的话,你何曾放在心上过?”
阿古拉在一旁急得直转圈,想劝又不敢。
焉瑾尘被拽得踉跄了几步,月白袍的袖子被扯得变形。
他忽然停下脚步,抬眼看向乌苏木,眼底没什么情绪,却带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:“主子若是来兴师问罪的,不如回府再说。在这里拉拉扯扯,是想让寺里的师父们看见好让我难堪吗?”
乌苏木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他望着焉瑾尘那双清冷又疏离的眼睛,心头的火气突然像被泼了盆冷水,剩下的只有密密麻麻的疼。